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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是不折不扣的城市供暖涨价年。除北京之外,我国北方许多城市都调整了供暖价格,当然,在涨价之前也都举行了听证会。
在已经举行和将要举行的听证会中,石家庄听证会、济南听证会和郑州听证会最为引人注目。
9月份召开的石家庄供暖涨价听证会上,23位来自各个社会阶层的代表“异口同声”地表示,原则上同意此次调价方案。不仅如此,他们还一致认为,调整供暖价格“很有必要,势在必行”。听证代表的意见与供暖企业的愿望如此高度统一,让人不仅心生感慨:石家庄的老百姓实在觉悟太高了。济南的听证会也很有戏剧性。听证会没有同意供热部门提交的涨价申请,而是另外形成了一个方案,但这个方案竟然比供热部门的申请还要贵。只有郑州的听证会还比较符合人们的常识判断,听证会尚未召开,听证代表就表达了他们的否定意见,并强烈要求查看供热企业的详细账目。当然,他们的要求遭到了供热公司的拒绝。
城市供暖是公用事业,价格调整必须经过听证,这是法律的规定。我们看到,所有要求调整供暖价格的城市,无一例外都走了听证这个程序,只是走程序的方式都有点离谱、有点滑稽。
价格听证的本质是什么?是围绕价格调整所进行的一场公开博弈。既然是博弈,就应该有人赞成有人反对,你将我的军,我吃你的炮。但石家庄的听证会上,竟然所有的代表都一起将老百姓的军,这样的听证会还有什么意义,实在让人看不懂。听证会还是一个基于信息公开的讨价还价过程,供热企业要涨价,老百姓自然要还价,但济南的听证会却帮着供热企业抬价,这样的听证多么偏离老百姓的意愿,也是不言自明。而围绕郑州听证会所产生的争论,最为鲜明地揭示出目前听证会所存在的弊端。郑州有关方面向市民征集听证代表,应者寥寥,因为大家都不愿意陪太子读书。最终确定下来的消费者代表质疑供暖公司提供的账目,要求审查明细,却遭到了对方的呵斥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让听证代表揣着一本糊涂账走上听证席,他们的龙套身份由此显露无遗。
听证会的程序是由法律确定的,但听证会的组织过程却无章可循或方式简陋,听证代表的权力也缺乏制度保证,如此一来,听证会日益丧失了它的法律地位,变成了可由政府或企业操纵的意见傀儡,这实际上剥夺了公众在公共品价格调整中的发言权?雌鹄,这种对听证会的“改头换面”减小了价格调整的阻力,让城市管理变得更顺畅,但是,它也增加了城市决策的风险系数。当公用事业的走向越来越偏离老百姓的意愿时,当管理者越来越听不到老百姓的真正心声时,社会矛盾也必将积累起来,并孳生出更多的社会问题。
我们并不否认供暖价格调整的现实必要性。在煤炭价格一再走高的情况下,城市供暖的确面临一定的困难。但是,解决供暖困难所导致的成本不能由老百姓单方面承担。把消费者看作市场价格波动的唯一承受者,既有违公共事业的公益属性,也逃避了政府和企业所应担负的责任。
今年,北京市居民供暖价格维持不变,而由政府拿出22亿元资金补贴供暖企业,这样的做法就是一个很好的标本。其他地区或许没有北京这样的财政实力,但政府也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承担起一部分供暖成本上涨所带来的压力。
更重要的是,居民供暖所面临的价格困局也再次提醒我们,城市供暖体系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。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下,各城市应重新规划自己的供暖季,减少能源浪费和污染排放。供暖企业改革和分户供暖也应该及早提上日程。(本报评论员 蔡方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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