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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转像大肠
很多人说,二人转的风靡要感谢赵本山。但是,关于这门“大俗”艺术,有人欣赏,也有人不屑,甚至还有人群起攻击。关于什么是大俗与大雅,赵本山的想法很坚定。
我是民间艺人,登上了中央电视台,又适应了现在电视台的表演,可是却有点迷茫。我回过头来看到了二人转,又一下找到我自己,这太了不起了。我敢说谁都不好使,那种搞笑和艺人状态,以及对观众的那种真诚,只有二人转演员有,别人都不具备。
当时老何、高秀敏带我去吉林闫学晶家那儿的剧场看,我看到了张小飞,当天晚上就把他收了,我说我必须要收你当学生。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,把我几年的构想都想出来了,然后走到今天。
我现在的追求就是往回找呢。人哪,很难回头看自己,当你走的发飘的时候回头再看民间艺人,觉得你其实又是学生。他们说二人转应该感谢我,错了,我应该感谢二人转,因为二人转始终是原生态的。
我的观点就是,二人转不能离开土地,离不开现在二人转艺人的生存表演状态,而且我压根就没把它定到高雅上,我就告诉他们,谁也别给我高雅。我曾经打过一个比方,二人转就像大肠,你洗的过于干净,就失去大肠的味道。你如果把大肠洗干净了,那可能是胶皮管。大肠就是这样,别洗净,有臭味,像臭豆腐一样。这种民间艺术要像臭豆腐一样,臭了自己香了别人。
什么叫雅啊,你说你雅吗?我雅吗?我认为雅就是一个人在那儿装呢,把自己装成那么有文化,那么文质彬彬,可你还得吃喝拉撒睡,根本没有雅一说。我们在这个世俗中生活,都有俗的一面,真正认识到那种最俗的东西,你才能理解什么是雅。鲁迅的老师张泰然有一句话,叫“此乃转俗成真,终乃回真向俗”,始终没离开俗字,要离开俗字去谈高雅,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
俗和雅之间都不犯规,干嘛要把它分类?要把赵本山定成高雅指定就死了,我说话得注意,头型得注意,可一旦注意了这些,我话都不会说。我跟我媳妇结婚之前就有矛盾,就是刘一水和谢小梅的故事嘛,我是吃饭五分钟然后就掉饭粒,我装五分钟行,然后就忘了,恨不得把好吃的都划拉到肚子里。要强迫一个人改习惯,等于强迫一个民族改文化一样,能改吗?你让我改,说话慢点,手别动弹,还是我吗?我还有魅力吗?
我媳妇说你必须把你这些农民习惯改了,我说你别改我了,我改你吧,要不然家里就没法过了。我哪是高雅的人,高雅像要我命一样。我也喜欢样板戏,也爱唱京剧,但是真正让我花钱买票坐那儿看两小时京剧我肯定睡觉,一切的艺术都是要先理解大众。我们要强迫谁看啥,还不如同时把几个剧场门开开,不要钱看谁进去,一个不要钱都没人进去的艺术还存在吗?还振兴个屁!
王小峰:赵本山早该退了
赵本山小品每况愈下,其实不是他主观上不努力。宋丹丹不想演小品也不至于影响赵本山,因为有的是女搭档。他个人可能觉得春晚对他不会有太大的提高,他也已经过了靠春晚平台发展的时期。
没有春晚,文艺可能更加繁荣,因为春晚不是按照艺术本身的规律去表现。比如每年的戏曲表演,最典型的是京剧联唱,这对唱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,京剧艺人唱戏一口气必须要把一个段子唱下来。包括原生态的东西就不适合上春晚,真正适合上春晚的是那些对口形唱流行歌曲的,跳舞蹈的,而带有民间性的作品,只要上春晚,都可能被破坏和扼杀。
我觉得赵本山早就该退出春晚了,他这个台柱子不在了,春晚就会做调整,会在节目质量上下工夫的,否则,总是有赵本山罩着,其他节目就可以不努力了。赵本山退出对春晚、对赵本山都是好事。
还有人说赵本山的小品不尊重残疾人,包括《卖拐》,可是我最早看到的评剧《杨三姐告状》,里面就有一个瘸子,他一登台亮相,说“我这人是残废,一条腿长一条腿短!蹦鞘撬奶ù,那会儿没人说他不尊重残疾人。当然如果像《乡村爱情2》,过分拿残疾人打镲,可能有点过,偶尔点缀一下,也没什么问题。我是东北人,我特别清楚的一点是,东北文化的主要内容就是拿残疾人开涮,很粗鲁、很落后,像《乡村爱情2》,可能赵本山自己都意识不到,因为他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,他不知道这是对残疾人的不尊重。
赵本山最近另一桩有影响的事件是关于收徒事件。2002年,我曾经亲历过一次收徒仪式,当时常宝华收了两个台湾说相声的演员,也讲排场,也下跪,也一大帮人,实际上,这是一种传统。马季收徒,就没那么复杂,举行简单的仪式即可。
很多人说赵本山收徒是一种倒退,其实他是不了解传统的习俗。如果真按传统的来,那讲究多了去了,赵本山已经省了一半了,大家还都受不了。他资历到了,内部收徒弟,讲讲排场,我觉得没什么,大家现在都缺少一种宽容心。
我觉得赵本山如果每年就说两个小品,那真没什么出息,赵本山应该干一些他真正擅长的事,他是一个很精明的生意人,可以开公司,可以每年拍一部像《马大帅》《刘老根》这样反映农村的戏。很少有农村题材的戏收视率会那么高。赵本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系统和模式,他可以批量化生产,或做一些别的事情,只要别弄不靠谱的足球就行。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有雄心大志的人,他应该还能做出更多让大家吃惊的事情,他有这个能力。其他所谓的艺术家,包括相声演员、小品演员、喜剧演员,有几个到他这个岁数,功成名就了,还努力做一些事情呢,几乎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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