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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葡萄牙度假胜地的中国女足,输成了一团浆糊。最具有中国特色的黑色幽默则是:至今依然对国字号球队存有幻想、因而还会充满愤怒的最死忠球迷,在这场闹剧中都会有一种无力感,因为他们不知道究竟该向谁问责。
连意大利都输,主帅伊丽莎白自然难辞其咎。事实上,这可能是中国足坛洋务运动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标志,因为洋帅的体制优势已经不复存在。体制决定了我们国字号球队的主帅不可能是温格,而只能是伊丽莎白或者阿里·汉。来时豪气干云,去时灰头土脸。其兴也勃,其亡也忽。
从制度经济学的角度来讲,类似足协这样的官僚体制,总是充满了自我调适、获取利益最大化的动机。米卢的成功,反过来扼杀了继任洋帅发挥本事的土壤,因为足协不会再允许这样一个“不听话”的主帅。就像俄罗斯套偶玩具,继任的洋帅只可能在一个比一个“矮小”、一个比一个“听话”中反达尔文式退化。
所以,把责任全推到“伊人”头上,公平吗?当初又是谁选择了她当主帅呢?在足协这种“大领导大干政,小监军小干政”的政治气候中, 女足怎能不演变成一场“一地鸡毛”的官场肥皂剧?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以伊丽莎白的有限智慧,又怎能不成为潜规则的牺牲品?
在这种潜规则下,洋帅已成了足协进退有余的遮羞布。奥运迫在眉睫,从治疗女足急中风的角度来说,废黜伊丽莎白,起用合适的土帅,至少能解决与球员的沟通障碍,不失为壮士断腕的明智之举,但从大历史的角度来看,伊莎事件的病根在体制大问题,套用成都武侯祠的名联就是“不审势即土洋皆误”。
这个“势”是什么?就是改革开放,解放思想。只要足协还是一个只需对上级领导唯唯诺诺,无需对全国球迷(也就是他们的选民)负责,甚至哪怕是稍微考虑一下球迷心情感受的机构,那中国足球的问题就永远在原地打转死循环。而足协也永远会像一只尺蠖,时而是政府机构,时而是民间组织,左拱右挪总是在得利。
11日,正在北京召开的“两会”传出大部制改革方案精神,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郑新立强调行政体制改革的思路是“决策权、执行权、监督权三权分立”。套用在女足头上,那就是足协只管选帅,执行则是女足主帅的权力范围,全国球迷则通过媒体、网络等多种代言介质来起到舆论监督的作用,这三权必须分开。
唯有以大智慧建设新的足协体制,解放思想,才能迎来一个责权利分明清晰的选帅用帅架构:如果是选帅这一步选错了,那就打足协的板子,足协领导也应该建立引咎辞职的机制;如果足协没有干预教练工作,确实是教练指挥无能,那就敦促足协解雇主帅。如此,才不会有阿尔加夫惨败后的那种不知向谁发泄的无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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